“你爸他……你爸他……”邹雪云说着说着,忽然悲伤的呜咽起来。.『.

    我狠狠的蹙眉,沉声问:“我爸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莫扬年纪已经那么大了,从楼上摔下来,肯定伤得不轻。

    既是贺铭故意推莫扬下楼的,难道莫思蓉没看见么?就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父亲的死活?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不禁为莫思蓉的绝情绝义而感到心寒。

    邹雪云呜咽了好半响,这才开口,声音里满是哽咽:“你爸刚摔下来的时候,就已经不省人事了,刘玉英每天都会请大夫过来给他治疗,但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,我也不清楚,自那天以后,我就没见过你爸,但从刘玉英口中得知,你爸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但你爸的身体情况具体怎么样了,我也无从得知,他们将你爸关在房间里,门口还有保安守着,我根本就进不去,哪怕是给你爸送饭,他们也不允许,每天的饭还都是刘玉英自己送进去的,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想对你爸做什么,我求他们让我见见你爸,他们根本就不答应,还说如果我不将你和阿辰还有你们的孩子骗过来,那么他们就先杀了莫彦,然后再杀死你爸,我很怕,我是真的很怕……”

    听完邹雪云的话,我狠狠的蹙眉。

    这么看来,莫扬是被刘玉英给软禁起来了。

    可她软禁莫扬做什么?是想折磨他,还是因为心里对他始终还有点情义。

    暗暗压下心中的猜测,我冲邹雪云疑惑的问:“你刚刚说,莫思蓉将莫氏股份转给贺铭之后,贺铭就成了莫氏最大的股东,这又是为什么,难道莫思蓉一开始就是莫氏最大的股东?可莫家不是还有我爸和莫彦吗?”

    如果莫思蓉手里的股份不是那么多,或许贺铭也没有这么顺利的坐上莫氏的总裁之位,看来在莫家,莫思蓉的地位真的很高,甚至比莫彦的地位还高。

    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邹雪云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惭愧和内疚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一脸悔恨的道:“其实这都怪我。”

    我疑惑的盯着她,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半响,只听她缓缓道:“其实在莫家,我跟你爸,还有莫彦以及蓉蓉,我们手里的莫氏股份都是一样多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莫思蓉手里的股份却是最多的?不然贺铭也不可能凭着她的股份成为莫氏最大的股东。”

    邹雪云重重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这都怪我一直以来都太溺爱蓉蓉,太为蓉蓉操心了,在蓉蓉出嫁之前,我担心她被男方欺负,所以便将我自己的股份都转给了她,也好让她在男方家有底气,那些股份也相当于是?;に?,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将股份全都转给了贺铭,这是我万万都没有想到的,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傻的将自己的股份都转给她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眯了眯眸,贺铭向来就是一张嘴厉害。

    想来他在得知莫思蓉手里的股份最多时,便千方百计的诱哄莫思蓉将股份转给了她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莫思蓉了。

    如果一开始她不知道贺铭的野心,处处帮着贺铭,被贺铭欺骗也还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可是如今贺铭的真面目已经彻底揭开,那个男人甚至关押了她的亲哥哥,推她的父亲下楼,羞辱她母亲成为佣人,可她怎么孩子这般执迷不悟,有些事情我真的想不明白了。

    邹雪云抹了抹眼泪,一脸悔恨的哭道:“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?如今根本就没有人能救我们,是我傻,不该听信他们的话骗你们过来,更加不该这样害你们,如今我帮他们抓住了你们,他们还是不肯让我见你爸和莫彦,都是我傻,我不该信他们,安然,妈真的对不起你们,可是妈也是没有办法啊,妈也是很着急啊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叹了口气,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似乎再多的责备都已是枉然。

    我只知道,经过这次,我大概再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亲情,我大概再也不会信任她。

    虽然她做这些事情有可原,可这件事伤害到了我最爱的人,所以,我始终无法原谅。

    沉了沉眸,我冲她淡淡的道:“你先别难过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想办法救我爸,还有莫彦和顾北辰出来。”

    如果将他们都救出来,那么事情就好解决多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种局势,我们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贺铭给钳制住了,莫思蓉虽然算是比较自由,可她似乎已经彻底站在贺铭那边,对莫家的事情根本就不管不顾。

    这种局势下,又有谁能救我们。

    忽然想到顾子涵和楚源,他们这个时候,应该还没到a市吧,如果能将消息传给他们,让他们来救我们,那就好了。

    心中暗想着,我慌忙在身上寻找手机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找到手机,就在我准备拨打顾子涵的电话时,邹雪云忽然伤感的道:“别白费力气了,贺铭早就将你的电话卡给拔下来了,你这手机根本就没有任何用。”

    我心底狠狠一沉,急忙看向手机屏幕上端,上端果然没有信号显示。

    也是了,像贺铭那样谨慎的人,又怎么会允许我跟外界联系,想也想得到了。

    是我刚刚一时兴奋,忽视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这么看,邹雪云的手机应该也已经被他们没收了,可客厅里不是还有座机么?

    心中想着,我急忙看向邹雪云。

    而邹雪云却像是猜到我心中所想一般,只见她摇头,微微有些绝望的道:“客厅里的座机每天都有保镖守着,包括我之前跟你们打电话的时候,也是有几个保镖守在周围,我根本就不敢跟你们透露半句,不然你爸和莫彦就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挫败的垂眸,这么看来,我们所有人俨然已经跟外界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,又有谁会知道我们此刻的处境,又有谁能来救我们。

    见我忽然不说话了,邹雪云吸了口气,哽咽道:“安然,你先别着急,妈来想办法,妈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她,淡淡的开口:“如果你真能想到什么办法,那么就不会这般害我跟阿辰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这么说会让她难受,会让她愧疚,可我也忍不住。

    如今顾北辰不知道在遭受着什么折磨,我的孩子又如动物一般被关在笼子里,我几乎要疯了,我根本就无法做到跟她好好说话,更加无法原谅她。

    邹雪云难过的垂眸,良久,深吸一口气,冲我道:“你先别急,妈一定会想办法的,你也饿了,洒在地上的这些东西也不能吃了,妈再重新去给你做点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抹着泪站起身,缓缓往外面走。

    我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烦躁和慌乱。

    如今这种局势,我们又该怎么办?

    之前,我们虽然一直都在担心贺铭和刘玉英会不会掀起什么风浪,可我们心里纵然再如何的担忧,却也不像此刻这般被动,这般无助。

    我转身看向笼子里的小安和念念。

    他们也都看着我,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慌乱。

    我垂下眸,心里一阵难受和心疼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我跟顾北辰陷入困境还好,那样的话我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,可此刻,就连孩子们也都落入了贺铭的手里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“妈妈,爸爸真的会来救我们么?”念念看了我半响,忽然不确定的问我。

    我难受的咬了咬唇,冲她勉强的笑道: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爸爸去哪里了啊,他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呀?”小安疑惑的问。

    我抿着唇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个孩子说。

    良久,我叹气道:“爸爸就在这附近,他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,他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,你们别怕,就算没有爸爸,妈妈也会?;つ忝堑?。”

    如今我似乎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,唯一能做的,便是拼命?;ず昧礁龊⒆?,不让两个孩子受到半点伤害。

    安抚好两个孩子之后,我起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。

    赫然发现这个房间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摄像头。

    眉头狠狠的蹙了蹙眉,我心中顿时浮起一抹浓浓的嫌恶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竟然还在这个房间里安插了摄像头。

    呵,怎么?他是害怕我跟邹雪云商量逃跑的对策,还是害怕莫思蓉突然又转向来帮我们了?

    此刻我越发觉得贺铭那个男人恶心至极。

    我现在就只恨自己,为何当初不拼命杀了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倘若没有这个人渣畜生,莫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极力的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憎恨,我缓缓走到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窗子的窗帘都是紧紧闭合着的,房间里亮着灯,所以根本就分不清此刻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    我用力的拉开窗帘,一阵刺眼的眼光顿时照了进来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亦是很好,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。

    只可惜此时的困境已经让我无暇去感受此刻的好天气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之前那些幸??炖值娜兆?,只感觉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。

    此时梦境已经破灭,等待我们的便是残酷的现实。

    原来一直以来,我心里的那股不安的感觉都是对的。

    原来真的还有更大的磨难在等着我和顾北辰,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一次是否能够一起走过。

    深吸了一口气,我开始仔细的观察着院子里的情景。

    这个窗子对着的正是后院,后面种了很多花草,我以前带小安和念念也经常在后院玩过,后院还有一个花房,那个花房依旧是之前那般模样。

    此刻一眼看去,后面很是安静,好似跟以前完全一样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而当我看向花房后方不远处的时候,我的心不禁猛地颤了一下……